第(1/3)页 大凉开元二年,春。 京城的雪化了,但江鼎的眉头却没解开。 御书房里,不再是之前的欢声笑语,而是堆积如山的加急文书。每一封都像是一块砖头,压在李牧之和江鼎的心口。 “钱不够了。” 江鼎把算盘一推,声音有些疲惫。 “老李,咱们步子迈得太大了。” 他指着那张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地图。 “淮南几十万降兵要吃饭,京城百万百姓要修房,西山的铁路……哦不,木轨道要维护。咱们从大晋讹来的那点钱,还有从大楚赚来的银子,这几个月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。” “现在,国库里虽然还有银子,但粮不够了。” 李牧之皱眉:“不是刚从大楚运了几十万石吗?” “那是去年的陈粮,吃得差不多了。”江鼎叹了口气,“而且,大楚那边……变天了。” …… 淮水南岸,扬州城。 这里曾经是北凉商会的“后花园”,但今天,这里变成了屠宰场。 扬州城的菜市口,血流成河。 几百颗人头挂在城墙上,有人头是刚才还跟北凉做生意的丝绸商,有的是偷偷私藏北凉银元的米店掌柜。 监斩台上,坐着一个面容清癯、眼神却如鹰隼般阴狠的中年文官。 大楚新任丞相,曾剃头。 他是大楚士林中的“理学宗师”,也是个彻头彻尾的“守旧派”疯子。在逍遥王卖国、皇帝无能的关口,他带著这家丁和依附于他的强硬派士绅,发动了政变,软禁了逍遥王,架空了皇帝。 “传令。” 曾剃头看着那一地的人头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从今天起,大楚禁绝一切北凉货物。” “凡敢私藏北凉银元者,斩。” “凡敢穿北凉‘云绒’服者,剥皮。” “凡敢卖给北凉一粒米、一根丝者,灭九族。” “丞相!”旁边的扬州知府吓得发抖,“这一禁,百姓手里的银元成了废纸,米又运不进来,这是要饿死人的啊!百姓会造反的!” “饿死?” 曾剃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虽然破旧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大楚官服。 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。” “我大楚的百姓,就算是饿死,也要做大楚的鬼,绝不能做北凉的奴!” “造反?” 曾剃头拔出尚方宝剑,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桌角。 “谁敢造反,我就杀光谁。杀到他们不敢反为止。” 这就是“休克疗法”。 曾剃头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,强行切断了和大凉的经济联系。他组织了各地的“团练”,把所有的粮食强行收到官府,实行“战时配给制”。 想吃饭?可以。拿命去前线填坑。 这种极端的手段,虽然残酷,但却奇迹般地稳住了大楚那种“一泻千里”的崩盘之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