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暗室定策-《范蠡: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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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各行业头面人物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。端木渊坐在主位,脸色苍白,咳嗽不止。范蠡坐在他左手边,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今日召集诸位,”端木渊声音虚弱,“是为老夫私事。老夫年事已高,近来又染恶疾,恐不久于人世。商会会长一职,责任重大,不能再担。今日,老夫正式辞去会长之职。”

    全场哗然。端木家执掌陶邑商会已近百年,突然辞职,影响巨大。

    “会长三思啊!”几个老商人劝道。

    端木渊摆手:“心意已决。至于新任会长……老夫推荐范蠡范掌柜。”

    这下更是炸开了锅。有人赞成——范蠡的能力有目共睹;有人反对——毕竟是个外来者;还有人沉默观望。

    田穰站起来:“范掌柜才干出众,但毕竟来陶邑不过一年。直接担任会长,恐难服众。”

    “那田掌柜认为谁合适?”范蠡问。

    田穰语塞。陶邑商界派系林立,谁上位都会有人反对。范蠡这个外来者,反而成了最不坏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不如这样,”范蠡提议,“设立‘联席会长’,由三人共治。一人负责商事,一人负责协调,一人负责监督。任期两年,期满重选。”

    这个方案折中了各方利益。经过激烈讨论,最终确定:范蠡任“总会长”,负责商事;田穰任“协理会长”,负责与官府协调;老成持重的晋盐铺赵掌柜任“监察会长”,负责监督账目和仲裁纠纷。

    表面看是分权制衡,实则是范蠡拿到了最重要的商事主导权。而端木渊的“病退”,也让端木家的衰落正式公开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,众人散去。范蠡叫住田穰:“田掌柜留步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后花园。秋菊正盛,金黄一片。

    “范会长有何指教?”田穰语气冷淡。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范蠡说,“只是想告诉田掌柜一件事——黑石峡的劫匪,我查清了。”

    田穰眼神一凝:“哦?是谁?”

    “吴国余孽,断指盟。”范蠡观察着他的反应,“他们不仅劫了我的盐队,还想对田掌柜不利。”

    “对我?”田穰皱眉,“我与他们无冤无仇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田恒的堂弟。”范蠡说,“断指盟想挑起齐国内乱,自然要打击田氏。我得到消息,他们下一个目标,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这是范蠡编的,但很合理。田穰果然紧张起来:“消息可靠?”

    “隐市的线报。”范蠡说,“田掌柜最近最好加强护卫,少去偏僻之处。另外……我建议我们暂时放下成见,共同应对。毕竟,若田掌柜出事,陶邑必乱,对我也没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这是胡萝卜加大棒。既警告田穰有危险,又抛出合作的橄榄枝。

    田穰沉吟良久:“范会长想怎么合作?”

    “情报共享,护卫互助。”范蠡说,“你的人脉在官府,我的眼线在市井。合则两利,分则两害。”

    最终,田穰点头:“好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你若再与越国暗通款曲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田掌柜放心。”范蠡微笑,“我是商人,只做生意,不问国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达成脆弱的同盟。对范蠡来说,这就够了——他需要时间重建盐路,稳定局面。

    端木渊辞去会长的消息传开后,端木家果然开始衰败。

    债主们听闻端木赐被送去燕国,纷纷上门讨债。端木渊变卖家产,还清债务后,只剩一座空宅和几个老仆。他整日闭门不出,据说病得更重了。

    范蠡没有落井下石,反而派人送去药材和米粮。这不是仁慈,是姿态——他要让陶邑商界看到,背叛者固然要付出代价,但赶尽杀绝不是他的作风。

    这日,白先生带来新消息:“夫概有动静了。他的人在琅琊附近出现,似乎在勘察地形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要打琅琊的主意。”范蠡走到地图前,“琅琊现在是齐国水师大营所在,戒备森严。断指盟那点人手,强攻不可能。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非里应外合。”白先生接话,“我查到,琅琊水师中有个校尉,是吴国旧将的后人。虽然明面上归顺齐国,但私下与断指盟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?”

    “屠庸。”

    范蠡记下这个名字:“想办法接触他。但不要打草惊蛇,先摸清他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收买他?”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范蠡说,“如果他能用,就收买;如果不能……就除掉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白先生心中一寒。这个看似文雅的商人,下手比谁都狠。

    “另外,”范蠡转身,“我要重建盐路。这次不走黑石峡,改走‘鹰愁涧’。”

    白先生脸色一变:“鹰愁涧是绝地!水道狭窄,暗礁密布,从来没人能安全通过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越国想不到。”范蠡说,“我已经让海狼去探路了。他说,如果能用特制的小船,配合精确的潮汐时间,有七成把握通过。”

    “太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。”范蠡说,“而且,我要借这条路,做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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