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这一切,始于俾斯麦号的第五次齐射。 始于那枚贯穿了甲板装甲的炮弹。 始于一个设计上的弱点,一次战术上的抉择,和一点点致命的运气。 钢铁的葬礼,已经结束。 但钢铁的复仇,才刚刚开始。 雨敲打着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的窗户,声音单调而绵长,仿佛从北海一路下到了伦敦。 赫伯特·亨利·阿斯奎斯站在书房的壁炉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海军部送来的电报。电报纸很薄,但此刻重如铅块。炉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却驱不散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。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 “进来。”阿斯奎斯的声音沙哑。 战争大臣基奇纳勋爵、海军大臣贝尔福爵士、外交大臣格雷爵士先后走进房间。三个人都没脱外套,肩头还带着室外的雨水。他们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灰败,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 “都坐吧。”阿斯奎斯走向书桌,把电报放在桌面中央,“你们应该都看过了。”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基奇纳勋爵第一个动作。他摘下单片眼镜,用绒布反复擦拭,尽管镜片上并没有污渍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,每当情绪激动却又必须克制时。 “一千四百一十八人,”基奇纳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加上‘女王号’的伤亡,今天早晨我们损失了近两千名最优秀的海军官兵。而换来的是什么?一次战术撤退?” “不是撤退,勋爵。”贝尔福纠正道,但语气里毫无底气,“是……战略性脱离接触。‘女王号’在极端不利条件下保存了实力——” “保存实力?”基奇纳猛地抬起头,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,“阿瑟,我们损失的是‘胡德号’!不是一艘驱逐舰,不是一艘巡洋舰,是皇家海军最强大的战舰之一!四万一千吨的战列巡洋舰,在五次齐射后沉没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贝尔福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