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章:绸庄新策-《锦帐春慢:朱娘重生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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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玉容正想谦虚几句,店门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玉容?”
她抬头,看见沈庭之站在门口,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,手里拿着一本《乐府诗集》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把他的头发染成了金褐色,她忽然想起前世他站在院子里读诗的样子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——随即又想起前世的冷落,立刻垂下眼,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平安扣。
“沈公子怎么来了?”朱宏业笑着迎上去,“快进来坐,我让伙计沏茶。”
“不必了朱伯父。”沈庭之走进来,目光掠过朱玉容,又迅速移开,“我来找玉容,是想跟她讨论上次她提的《子夜歌》的注解——”
“哦?”朱宏业看向女儿,“容儿还懂诗词?”
朱玉容这才抬起眼,嘴角扯出一点笑:“不过是随便看看。沈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她领着沈庭之往后面的小厅走,穿过天井时,风掀起她的裙角,墨玉平安扣从领口滑出来,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沈庭之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那枚平安扣上,忽然开口:“这平安扣……我好像没见过你戴过。”
朱玉容的脚步顿了顿,伸手把平安扣塞进领口,声音平平:“上个月在街市上买的,图个吉利。”
沈庭之没说话,两人走进小厅,朱玉容转身时,看见他眼底的困惑——就像前世他问她“为什么突然变了”时的样子。她捏了捏掌心,忽然想起前世他最后一次对她笑,是在她被赶出沈家的那天,他站在门口,说“玉容,你别怪我”。
喉头发紧,她赶紧垂下眼,指着桌上的茶水:“沈公子请坐。你说的《子夜歌》,是哪一句?”
沈庭之坐下来,翻开书,指尖点在“人生愁恨何能免,销魂独我情何限”那一行:“上次你说这句的‘销魂’不是指相思,而是指……”
朱玉容的思绪却飘到了窗外——天井里的石榴树开着红花,像前世她在沈家后院看见的那样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像潭水:“是指失去所爱的痛苦。比如……亲人,或者……爱人。”
沈庭之抬头,目光正好撞进她的眼睛。她看见他瞳孔缩了缩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。这时,小厅的门被轻轻敲响,王掌柜的声音传来:“小姐,苏州的周掌柜回信了。”
朱玉容站起来,趁机避开他的目光:“沈公子稍等,我去看看。”
门帘落下时,她看见沈庭之的手悬在半空,像是要抓住什么,却又慢慢收了回去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掀起她的裙角,墨玉平安扣在领口晃了晃,撞在她的锁骨上,有点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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